【我与信院的故事】葛乔:十年讲台路,写给远景学院的时光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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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-08-27 17:01:07 点击:

编者按:葛乔,女,讲师,晋中信息学院远景学院教师。2016年10月入职,主讲《大众传播》《传播文化与社会》《新媒体研究与实践》等课程,硕士毕业于莫纳什大学,研究方向为传播与媒体文化。发表学术论文多篇,参与、主持十四五、省校级课题多项,参与建设省一流课程,获教学竞赛与导师工作等多项奖项。导师团队注重培养学生开阔视野、创新思维及实践能力,注重应用导向。所带毕业生中多人于西南大学,西北师范大学,河北农业大学,宁夏大学,澳大利亚皇家理工大学,英国诺丁汉大学及法国雷恩大学等国内外知名院校攻读硕士学位;一人于中国林业科学院攻读博士学位。导师团队毕业生就业涵盖外企、IT、教育及自主创业等多个跨文化,国际化领域。

初入远景:那一笑,便是十年

岁在丙申,初秋时节,我第一次踏进远景学院的大门。彼时太行山以西的这片土地上,秋风正紧,落叶铺满了校门前的石板路。学院领导坐在我对面,问我:“你为什么想来这里?”我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:“远景让我想起在国外留学的那些日子。”她笑了,我也笑了。那一笑,便是十年。

十年,在中国文人的传统里,是一个被反复吟咏的时间刻度。杜牧说“十年一觉扬州梦”,那是繁华过后的苍凉;苏轼说“十年不见老仙翁”,那是知己零落的惆怅。而我今时回望这十年,没有苍凉,亦无惆怅,有的只是一杯温热的茶、醇厚的酒,氤氲着太多感动与温暖。

初为人师:那些为我撑起体面的孩子们

初为人师的那段日子,如今想来,颇有些战战兢兢。站在讲台上,面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我会因缺少专业训练无法流畅表达,甚至总要掺杂一些英文在讲述中。那种手足无措,像是一个初学走路的人忽然被推上了舞台——步子不稳,急于寻找节奏。

有一次讲到"噪音"在传播学中的概念时,我邀请学生们参与课堂互动。没想到,2014级的一位男生,他用夸张的表情和表演带动氛围,这样真实的演绎也让其他同学们纷纷附和,跃跃欲试。于是,那个下午的课堂变成了欢乐的剧场。孩子们争先恐后地用肢体语言表演"噪音"——有人拍桌子,有人尖叫,有人手舞足蹈地模仿电波干扰和文化差异,还有人干脆在地上打了个滚。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,而我在那一阵阵笑声中,渐渐找回了从容。那一刻我明白了,课堂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,而是一群人的共舞。

这样的时刻,在最初的几年里俯拾皆是。他们用互动帮我度过每一次"卡壳",用发言为我化解每一场尴尬,他们百分之百的参与和毫无保留的热情,给了我作为老师最珍贵的情绪价值。古人说"教学相长",我是在远景的课堂上,才真正懂得这四个字的重量。那些孩子,他们不知道,他们不经意间的善意,为一个初登讲台的年轻人撑起了多大的体面。那体面,不是面子,而是一种被接纳、被认可的温暖。

感恩遇见:我的第一届孩子们

说到感动,我最先想到的是我的第一届学生。2015级的苏芮、王帅琦、牛凯群、王雨涵、赵芃杰……这些名字刻在我心里,比任何荣誉都更闪亮。那时候我初来乍到,对导师的工作流程一无所知,是他们手把手教我、——告诉我什么时候该交什么材料,提醒我哪些表格需要签字,甚至帮我把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。是他们在微信群里热络地聊天,让我不至于冷场,让我觉得这个群不是工作群,而像一个家庭。是他们告诉我学校食堂哪一家的刀削面最正宗,哪一家的陈醋最地道,也是他们和我分享最近读的书,从余华到马尔克斯,从《活着》到《百年孤独》。

我们一起在远景宿舍厨房里包饺子,面和得太软,馅调得太咸,饺子下锅后煮破了一大半,馅料全跑到汤里去了。大家就抢着用勺子捞那些饺子馅煮成的肉丸子,吃得满嘴流油,还一个劲儿地说“好吃好吃”。那个傍晚,厨房的灯光昏黄而温暖,窗外的风吹着落叶,屋子里却热气腾腾,笑声不断。

我们一起去踏青,春天的风吹过晋中大地的麦田,嫩绿的麦浪一层层地翻滚。年轻人们在田埂上奔跑,风把他们的话吹散又聚拢,像极了海子诗里写的“活在珍贵的人间”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当老师最大的幸福,就是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时光,和一群干净明亮的灵魂待在一起。

我们围坐在一起吃火锅,热气氤氲中听他们讲各自的故乡、梦想和迷茫。有人说着说着就哭了,有人喝着喝着就笑了。那些夜晚,火锅的辣味和眼泪的咸味混在一起,成了我记忆中最浓烈的一味。

如今,他们散落在天南海北。有人在攻读博士,埋首于学术的深海,日复一日地与文献和数据打交道;有人成了基层的干部,在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发光,偶尔发来穿着正装在村里走访的照片;有人尝试了好几份工作,依然在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,每一次转型都需要莫大的勇气;也有人选择了一种平淡的人生,朝九晚五,安稳知足,在朋友圈里晒猫晒花晒自己做的菜。

每当收到他们的消息,我都会想起《诗经》里的: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”而我的这些孩子们,他们不仅有美好的开始,更有坚韧的始终。他们的品格贵重,让我深深觉得,当老师是一件多么值得的事。

课外惊艳:那些不显山露水的才华

十年里,让我同样惊叹的,是学生在课堂之外的才华。

第一次带《大众传播》课程去常家庄园,出发前我并不抱太大期望。一路上,他们安安静静,甚至有些沉闷,我暗自担心这次实践会流于形式。没有人提问题,没有人主动讨论,我甚至有些沮丧,觉得这次活动算是白组织了。在庄园里,大家各自散开,我远远地看着他们举着手机和相机对着那些古老的建筑拍摄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。

然而,当作业交上来的时候,我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
那些精美的短片,镜头语言流畅而老练;那些构思巧妙的剧本,情节设置环环相扣;那些在课堂上从不显山露水的孩子,竟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。有一个小组拍了一部关于常家家族的微型纪录片,从历史考证到镜头调度,从配音配乐到后期剪辑,每一个环节都无可挑剔。我反复看了几遍,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惊喜。

也就是从那次开始,我学会了重新看待我的学生们。教育这件事,急不得,也装不得。有些孩子的才华,像地下的泉水,你不挖到合适的深度,它就不会涌出来;有些孩子的热情,像冬天的树木,你不等到春天,就看不到它抽芽。远景的包容,给了我等待的耐心,也给了孩子们绽放的空间。

融入与成长:在包容中被重塑

远离家乡,在国外生活多年,回国后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,这是远景给我的另一份礼物。你可以有不同的观点,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教学,可以尝试任何你觉得有意义的事情;同样也存在集体的温暖,人与人之间的牵挂,那份“一个都不能少”的关怀。宽容、包容、接纳——这些词在远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每一天都在发生的日常。

我刚来的时候,语言中还夹杂着很多英文单词,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别扭。但没有人在意,同事们听懂了就自然接过去,听不懂就笑着问一句“这个词中文怎么说”。慢慢地,那些英文退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地道的表达和从容的语调。这种无声的接纳,比任何培训都更能让人成长。

这十年,改变了我太多的“以为”。我曾经以为,学历代表一切,远景让我看到,品格和能力才是衡量一个人的真正标尺。我曾经以为,职场上没有真正的同事情谊,远景让我收获了可以交心的朋友——那些在深夜里一起加班改课件的人,那些在困难时主动伸出援手的人,那些在你沮丧时说“没事的,我们一起想办法”的人。我曾经以为,地处偏远就没有先进的教育理念,远景用通识教育的实践,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回答。

白驹过隙:十年倏忽,感恩长存

庄子说:“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之过隙,忽然而已。”

十年,就在这一届又一届学生的迎来送往中,在这间教室到那间教室的步履匆匆中,在备课、上课、谈心、实践的日复一日中,倏忽而过。

有人说,教师的年轮不是刻在自己的脸上,而是刻在一届又一届学生的青春里。每一个秋天,你迎来一群十八岁的少年,他们青涩、好奇、带着对大学的所有憧憬;每一个夏天,你送走一群二十二岁的青年,他们成熟、自信、准备去拥抱更广阔的世界。一年又一年,你的学生永远年轻,而你,在他们的年轻中慢慢老去。

但我并不伤感。因为我知道,我的青春并没有逝去——它延续在每一个孩子的人生里,像火炬一样被传递下去。每当我收到学生的问候,每当我听说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有所成就,我就觉得,这十年,值了。

感谢远景,给了我一个宽容、自由、多元的环境;感谢我的学生们,用善意和热情成全了一个年轻教师的成长;感谢我的同事们,让我相信职场也有温情和守望。

下一个十年:依旧等你,说一声“老师好”

下一个十年,我依然愿意站在这里。

在秋风中的晋中大地,看银杏叶一年年地黄了又落,落了又黄。在书院昏黄的灯光下,批改那些永远也改不完的作业。在教室里,重复那些讲了一遍又一遍的课程。

但我更愿意做的,是等待。

等待每一个新的面孔出现在教室门口,带着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和跃跃欲试;等待他们在课堂上第一次勇敢地举手发言;等待他们在某一次实践中突然开窍,做出让我惊喜的作品;等待他们在毕业多年后突然发来一条消息,说“老师,我考上了”“老师,我结婚了”“老师,我想你了”。

等待每一个新的早晨,有人推开那扇门,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年轻的声音清脆地喊出那句——“老师好!”

供稿:远景学院

二审:刘佳

终审:路艳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