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与信院的故事】杨增慧:在信院,用光影造一场人间烟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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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-08-09 09:47:33 点击:

编者按:杨增慧,女,助教,通识教育学院·电影评论中心教师。2022年2月入职晋中信息学院,主讲《从小说到电影》《经典电影赏析》等课程,硕士毕业于辽宁大学,戏剧专业。入职以来,深耕通识电影教育,积极探索双师课堂等创新教学模式,发表论文4篇,指导学生参加各类影评赛事并多次获奖,担任第二批全生异科导师,用光影的温度守护学生的成长与梦想。

人生如戏,每一个选择都像一场蒙太奇,将不同的片段剪辑成独一无二的生命叙事。2022年初,我从戏剧专业的研究生课堂走向晋中信院的讲台,从“讲故事的人”变成“教人看电影的人”。四年过去,我在通识教育的土壤里种下光影的种子,也在一届届学生的目光里,重新认识了教育的意义。

入职后我常常听同事们提起,说我是“那一拨被一眼选中的人”。这句话总让我心生感触。仿佛自踏入校园的那一刻起,这份认可便始终伴随,让我笃定自己可以深耕教学、践行初心。这份被信任的感觉,成了我后来很多个疲惫时刻里最朴素也最结实的支撑。

初识:从戏剧到电影,从课表到讲台

我研究生读的是戏剧专业。很多人会问,学戏剧的怎么来教电影了?其实在我心里,戏剧和电影从来不是两件事——它们都关于“如何在有限的空间里,呈现无限的人生”。

2022年2月,我入职了晋中信息学院。彼时电影评论中心刚刚成立不久,一切都在建设中,对我来说,这是一个“一起生长”的机会——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,参与搭建一门课程、策划一场活动、培养一种氛围。

面试前,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。虽然研究生阶段学的是戏剧,与电影有相通之处,但真正要站上通识课的讲台,我心里其实没底。我把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、自己对于课程的理解、甚至试讲环节的每一句话都写成了逐字稿,一字一句地打磨。写完之后,我从头到尾模拟了两遍。那时候没有人看我,但我讲得特别认真。现在想想正是那次模拟给了我底气——它让我确认了一件事:我是真的准备好了。

刚入职那会儿,我除了教学之外,还兼了一段时间的教学秘书工作。排课、调课、整理教学档案、对接教务系统……这些琐碎的、表格里的日常,让我在站上讲台之前,先以另一种方式“摸”到了这个中心的运转逻辑。那段时间让我对教学管理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了切身的体感——后来站在课堂上,也让我对学生的学业时序、学校整体的教学规划,都有了更为深刻、全面的理解。这份经历,像是一段不为人知的“前传”,让我后来每一次站上讲台,都不只是从教案出发,而是从对这个系统更完整的认知出发。

初登讲台之时,我对通识教育的认知尚且浅显质朴——以为就是把专业课的内容“翻译”得通俗一点。曾有学生疑惑发问:“老师,我们未来并不从事电影创作,学习这门课程意义何在?”我思考了几秒,然后说:“大家或许不会从事电影创作工作,但一生都会与影视艺术相伴。这门课程的核心,并非传授影视拍摄技巧,而是教会大家专业的观影视角、独立的叙事解读能力,读懂镜头语言背后的价值与力量。这份审美与思辨能力,将伴随终身、赋能成长。”

从那天起,我开始真正理解通识教育。它不是专业知识的简写版,而是一种“观看的自觉”的养成。电影是离人最近的艺术,因为它看起来“不费力”——你只需要坐在黑暗里,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。但好的电影教育,就是要帮学生从那块屏幕里,看见更大的世界,也看见更深的自己。

电影评论中心揭牌是在2021年5月,我入职时中心刚起步不久。听同事们讲起初创时的故事,总觉得与有荣焉。有一次教学研讨,听到一句话让我记到今天:“电影评论不仅强调看与写,更是为世人展示更多美好的东西。” 彼时我入职未久,这句话深深慰藉了初心,也让我更加笃定,自己选择了一处深耕教育、传递美好的沃土。

深耕:课堂内外的光影实验

在教学实践中,我慢慢意识到,电影课最大的魅力在于——它天然地连接着情感与思想、审美与价值。电影本身就是一种价值载体,好电影里藏着关于家国、人性、选择的全部命题。它不需要额外包裹一层“意义”,因为它自己就是意义的容器。

彭鸿斌博士在《梦想与实践》中提到,要培养“对美有感知、对故事有创意、对情感有共鸣”的人。在人工智能时代,人类不可替代的优势恰恰在于“直觉、共情、哲思与艺术感受力”,而电影教育正是培养这些优势的沃土。我的课堂,正在努力做这件事。

在《从小说到电影》的课堂上,我尝试以科幻电影《降临》为文本,采用双师授课模式,与不同学科背景的教师同台对话。我向学生抛出一个问题:原著中飞船数量庞大,电影为何精简为12艘、降临于不同国家?这一改动绝非技术性简化,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命题——文明博弈的实验场。而赵老师从哲学视角切入,解读了"零和博弈"与"非零和博弈"的差异。双学科视角在课堂上碰撞交融,引发了学生们热烈的探讨与深度思考,效果远超预期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这门课的意义不是给出"标准答案",而是让他们亲眼看到,同一个问题可以有多少种进入的方式。

在《南京照相馆》的映后交流中,我提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:童谣"城门城门几丈高"在片中从个人的计时"秘诀",渐渐变成了众人凝聚信念的符号。这个微小的变化,恰恰见证着普通人在危难中的觉醒。我一直相信,电影的教育功能从来不是说教,而是让你"在场"——在黑暗中和一群人共同经历一段故事,然后发现自己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。

在书院,我参与了“镜遇电影讲座”“光影嗨聊团”等品牌活动,也开设过“预告片剪辑训练营”和“电影海报创意之旅”等活动。让我印象最深的,是活动中同学们相互交流想法时,思想的火花不断碰撞——教育不是说给学生听,而是带着学生一起做。在“十四行情书”系列活动中,我以《青春变形记》为例和同学们探讨成长中的自我表达,活动最后我借用一句话做了总结:“万物皆有裂隙,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。”

联结:用名字写一场告别

作为全生异科导师,我的学生是英语专业的。一开始,学英语的学生面对一个电影老师,多少有些“隔行如隔山”的疏离感。我没有急着“教”他们什么,而是试着从他们的视角出发——英语专业的学生天然有跨文化比较的优势,我就带他们从跨文化视角看电影:同一段故事,好莱坞怎么讲,欧洲怎么讲,中国怎么讲?语言的边界和影像的边界,哪个更宽广?

慢慢地,我和这些学生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师生关系,更像是同一艘船上的同行者。我们一起讨论人生规划,也听他们分享恋爱里的小懵懂、学业上的小焦虑。备考阶段,我督促学生持之以恒、潜心深耕;考研冲刺之际,我反复协助他们打磨复试自我介绍、开展模拟面试训练。本届学生考研成果丰硕、佳绩频传。录取公示期间,咨询喜讯的消息源源不断,我逐一回复祝福,数次心生动容。看着他们一步步踏实奔赴理想,而我有幸全程陪伴、见证成长,倍感温暖与欣慰。

最让我感动的是毕业季。我订了一个蛋糕,上面写满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。送别那天,我说:“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,吃之前记得看看自己旁边的同学——这些并肩同行的伙伴,是彼此青春岁月里最珍贵的同行者与见证者。

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,全生异科导师的意义,从来不在“指导”了多少,而在于“记住”了多少——记住他们的名字,记住他们的故事,记住他们曾经在我的生活里亮过那么一下。

延伸:光从课堂照进生活

教育的力量,总是在潜移默化中生根发芽、悄然生长。我从未刻意引导学生将兴趣转化为谋生副业,但后来发现,有些学生就是从这间教室里带走了一束光,然后把它种到了生活里。

郝章豹(抖音名称小郝同学)从在校时就开始用自媒体记录日常——食堂的饭、书院的猫、傍晚操场上跑步的人。他的视频风格质朴纯粹、满含真诚,尚未毕业便凭借独特的创作风格收获了一众关注,成为颇具口碑的生活纪实博主。而此刻他即将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读研。很高兴他可以同时将自己热爱的两件事做得有声有色。

像他这样的学生还不止一个。马思妍是我课堂上的学生,她对摄影特别着迷,毕业后,我们时不时还保持着联系。真正令我确信,长久以来的引导没有落空,是某天收到她的消息——她接到了求婚跟拍和全天拍摄的单子,那个周末收入八百多块。“虽然只是刚开始,但超级开心!”她说。她还说我是“伯乐”,“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”。我回她:“我只是搭个桥,还是你自己厉害。”但说实话,她叫我“伯乐”的时候,我偷偷骄傲了一秒钟——不是骄傲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,而是骄傲于,她真的靠喜欢的东西赚到了钱,还赚到了快乐。

赚钱当然让人高兴,但更让我欣慰的,是看到他们通过热爱走向更广阔的世界。我鼓励学生走出去,去接触更大的电影圈子。贾家庄的短片交流周我一直觉得是很好的平台,就推荐了同学去报名当志愿者。后来刘恩涛发消息说,他被选上了。这个学生在影评大赛里拿过奖,现在又走出了校园,去真正触摸一个电影活动的运转肌理。我始终坚信,他将在优质的行业平台上,结识志同道合的同行者。这份双向契合的热爱共鸣,是课堂教学之外最生动的成长课堂。

而指导学生参加影评比赛,是另一种“走出去”的方式。这几年带着学生参加校级影评赛事,看着他们在文字影评、视频影评、AIGC影评等不同赛道里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,也拿到了一些奖项。但比奖状更让我高兴的,是他们在反复打磨选题、推翻重来的过程里,慢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审美判断和批评视角。有学生跟我说:“老师,我以前觉得写影评就是写观后感,现在才知道它可以是学术、是哲学、是美学。”听到这些,让我更加笃定,坚守电影通识教育、以光影育人的初心与方向始终正确。

从自媒体记录生活,到靠摄影接单赚钱,再到走出校园做志愿者、参加比赛——这些学生用各自不同的方式,把课堂里种下的那颗种子带到了更远的地方。他们未必都会成为电影从业者,但他们已经学会了用光影表达自己、理解世界,并且确认了一件事:我喜欢的东西,值得认真对待。

成长:在电影之外,回到生活

四年间,我也有幸走出校园,参与平遥国际电影展、北京国际电影节等活动,聆听创作者分享,观看最新的国内外影片。这些前沿的行业见闻与实践经验,最终沉淀为鲜活的教学素材,融入日常课堂教学之中。我会跟学生讲在影展看到的小众纪录片,讲那些不走寻常路的叙事尝试。我一直觉得,你得让学生知道“电影是活的”——它不只存在于教材和经典片单里,它正在当下发生,有人在为它兴奋、争论、冒险。这种“在场感”,是任何二手资料都给不了的。

彭鸿斌博士说,我们要帮助那些在茫茫大海夜航的摇摆孤舟般的学子,成为微弱但坚定闪烁的引航灯塔。在晋中信院的这四年,如果非要选一部电影来比喻,我可能选《海上钢琴师》。1900一辈子没下过船,但他在那艘船上创造了一个完整的世界。电影评论中心就是我的那艘船。它不算大,但足够辽阔。我用光影在这方寸讲台上造梦,也看着一届届学生从这艘船上出发,走向他们的星辰大海。

对于每一个教育者而言,学生潜在的成长与光芒,就是我们的星辰大海。而通过电影与通识教育所践行的这条“完满”之路,就是我们奔赴的方式。

如今站在2026年回望,我依然觉得,2022年初那个冬天选择来到这里,是人生剧本里最正确的一场蒙太奇。未来,我会继续做那个“放电影的人”——用光影照亮讲台,也用光影温暖每一个路过我生命的年轻灵魂。而那句“一眼选中”的玩笑话,我慢慢觉得它不完全是玩笑——被人信任,是一份莫大的期许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唯有躬身深耕、步履不停,方能不负每份认可与托付。

供稿:通识教育学院

二审:刘佳

终审:路艳珠